冷冻鱿鱼原料系列

张华:归宿(3)何立峰壮烈牺牲

发布时间:2026-07-03 栏目:冷冻鱿鱼原料系列

  上午8点,各区分局和市局直属机关单位,管人事,来到公安校停车场,把分配到自己单位的人,按花名册,一个个清点准确,接到自己车上。

  停车场,以及停车场周围,全是人。有把行李搬上车的、有大声呼喊的、汽车喇叭声、人声鼎沸,大家各行其是。

  黄海波和刘晓宇等二十三名新民警,被分配到寸滩分局,第二次分配,除少数几人分配分局机关科室、刑警队,大多数分配派出所。

  黄海波被分配到铁塔铺派出所。下午两点,指导员刘伯钦,在全所民警点名会上,介绍所里来了新民警,共三位。刘指导员一一作了介绍:“廖俊涛、郭麒麟、黄海波。”

  会议室不大,中间是两张老掉牙大条桌,桌子四周,放着长椅子,所长和指导员坐在正中间。

  会议室四周,也放有椅子,满满都是人。大家穿着厚厚冬衣,蜷缩在那里。这个派出所算大所,辖区非流动人口近六万。有十八个户籍段。

  三名新入警民警工作安排,在周六下午业务工作会上,刘指导员作了宣布。廖俊涛任十八段户籍民警,郭麒麟任七段户籍民警,黄海波任五段户籍民警。同时还安排了带新民警的前辈。同事们与所领导一起,双手拍掌“啪啪啪”,表示欢迎。

  五段是这个派出所辖区,人口管理不太复杂的段。有五栋居民楼房,全是钟表厂家属宿舍,大多数是双职工,有300多户,1000多非流动人口,社会闲杂人员相对少。

  黄海波在公安校学习期间,授课老师语重心长说:“社会人口管理,是项复杂系统工程,公安业务工作基础,就在于人口管理,抓基层基础工作,要做细做好,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。离开人口管理,公安工作成瞎子、聋子,马虎不得!”

  黄海波父亲是老公安,曾经在人口管理工作中,吃过大亏。五十年代初,黄海波父亲和现任铁塔铺派出所所长,还有一位同事何四峰,他们曾一起,在磁童村派出所,任户籍民警。

  有天晚上,十一点多钟,他们接到群众报案,说赖家桥有户居民,行迹可疑。他家人,昼伏夜出,偷偷摸摸,不知在搞什么名堂。老百姓警惕性蛮高。既然有报告,出警去看看,他们都以为有必要。

  黄海波父亲同何四峰,还有现任铁塔铺派出所所长,在没有进一步探索,仔细研判,住户到底是什么人?就冒然前往。

  天黢黑,没路灯,两支手电筒照路,光线暗,他们要去地方,是棚户区,巷子多,深一脚浅一脚,路不好走,地形十分复杂。

  三人在对这户居民,进行盘查时,这户人家躲着的人,以为被公安包围,狗急跳墙。何立峰居中,站于门口,被一潜伏的,躲在阴暗角落的特务,开枪击中,壮烈牺牲。

  黄海波父亲眼疾手快,迅速推开身边人,果断掏枪,对准发射子弹地方,连开数枪,将那名特务击毙,不然,后果更严重。

  如今,黄海波父亲,在陪城市公安局一处,从事字迹鉴定工作。他每次谈起此事,眼角挂着晶莹泪花。他说:“人口摸底调查,不细致,对那名潜藏特务,没摸排出来,是根本原因。当时,早有可疑迹象,疏忽大意啊!”

  黄海波能到五段工作,他心里清楚是沾了父亲的光。老同学儿子,来到这个派出所工作,作为黄海波父亲的同学,照顾一下黄海波,也在情理之中。

  黄海波没想到,刘晓宇分到刑警队,进重案组,去就荣立三等功一次。黄海波有点搞不懂,这是咋回事?刘晓宇有次到铁塔铺派出所辖区办案,刘晓宇才给黄海波透露实情。

  刘晓宇住家巴州区,城乡结合部。他大舅老黑,从青山县,来这里卖蔬菜,维持生计。租住离农贸市场不远一栋房。

  刘晓宇考入公安,在公安校学习,有个周日休息,老黑突然来他家聊天,他格外的注意有关公安工作动向。这引起刘晓宇注意。

  刘晓宇不动声色,暗中观察。发现老黑租住房屋,时常有妇女、儿童、婴儿出现。刘晓宇家,在山坡上,站在家门前,能看到老黑住房。白天依稀看得到,晚上完全看不清楚。于是,他还买副夜视望远镜。

  周六,他从公安校回来,吃过晚饭,又拿望远镜,站在门前,朝老黑住处看,这一看,终于看出端倪。有个中年妇女,左手右手,一边抱一个婴儿,进了老黑家。

  刘晓宇赶紧穿好衣服,去老黑处,轻手轻脚,悄悄靠拢窗户,向里面看。发现里面有好几个陌生妇女,还有几个婴儿。为了不打草惊蛇,他原路返回。

  老黑居住地,是城乡结合部,这里居住人员复杂,绝大多数都是收废品、开发廊、录像放映厅、游戏室、洗脚按摩这样一些从业人员。

  刘晓宇进一步思考,发现这里有个特点,流动人口和暂住人口多,离老黑住处不远,有个火车站,南来北往火车,二十四小时有,长途汽车站也在附近,交通十分方便。

  他没犹豫,马上把这情况,向当地派出所做了报告。当地派出所没有马虎,立即将这情况,进行研判,安排有经验办案民警,先摸底调查,好家伙,这一了解还真查出问题,初步判断,这是个拐卖人口中转站。

  派出所立即将这情况,向分局作了汇报,巴州分局领导研究,认为案情重大,马上指示刑警队,成立9.21专案组,从全局抽调精兵强将。

  分管刑侦副局长,任专案组组长,刑警队长和辖区派出所所长,任副组长。同时,鉴于刘晓宇在案件中身份特殊,指示刘晓宇以亲戚名义,继续观察,但不能打草惊蛇。并通知了公安校。为保密,公安校只有少数几人知道。

  黄海波这才醒悟过来,怪不得,你小子有段时间,经常不来上课!刘晓宇每次考试,都是做做样子,其实,他早就提前考试了。

  刘晓宇神色凝重,说他真不想再提这事。但经不起黄海波死缠硬磨,他只好接着叙述。

  后来,专案组通过内查外调,基本摸清这个犯罪团伙犯罪事实,就在黄海波他们最后两科考试时,专案组决定收网。

  周六晚,刘晓宇大舅老黑,来到刘晓宇家,手里提着个大旅行包,对刘晓宇母亲说:“大姐我那边房子楼上漏水,没法住,我想在你家,住几日?”

  老黑心里小心思是,越危险地方越安全,他知道侄儿是公安,没有人会来这里查。

  刘晓宇不知专案组收网,于是,他以到山坡下散步为幌子,赶快给专案组打电话,专案组说,正在缉拿老黑,他跑了。要刘晓宇赶快回去,稳住老黑,不要让他再跑了。

  过不多久,专案组来人,进入刘晓宇家,将洗澡出来的老黑捉获。老黑这才恍然大悟,被刘晓宇“出卖。”他跳起脚脚骂刘晓宇:“你个没良心的,小时候,你到我家来,我是怎样对待你的,把你当宝贝,唉,想不到,你竟做出这事。”

  专案民警从老黑贴身携带旅行包,查获贩卖人口赃款10余万。还有贩卖人口联系人电话和住址。老黑是这个团伙,主要犯罪成员之一,他们横跨10余省市,贩卖妇女、儿童、婴儿三十多名,情节很严重,他们在贩卖人口过程中,还有虐待她人,致人死亡行为。

  其实,刘晓宇知道,大舅老黑对他特好。小时候,去大舅家,大舅给他买新衣服,买玩具、买零食,带他镇上玩,那一幕幕,时常浮现刘晓宇眼前。

  有次,刘晓宇在家厕所抽烟,一根接一根,烟雾串进里屋,母亲敲门,问他在厕所干啥。他说:“没干啥。”

  刘晓宇内心非常痛苦、纠结,在亲情与法律面前,作为一名预备警官,他选择了后者,法律至上。

  刘晓宇与黄海波,走在铁塔铺老街青石板路上,月亮挂在高高天空,悄悄看着他们,他俩边谈边走,俩人背影,渐渐消失夜幕中。

  考试作弊的李温馨,被分配到陪城市公安局政治部干部处,专管干部工作。令黄海波没想到的是,李温馨也到铁塔铺派出所,协助资料内勤民警工作,在基层锻炼一年。

  五一节将至,周六傍晚,李温馨喊黄海波,与他一同去参加饭局。他们来到金玉街三三火锅馆。

  三三火锅馆不大,是私人房屋,楼上楼下两层。房子简单装修,楼上楼下墙壁粉刷白石灰,水泥地面。楼上楼下各挂两把电风扇,发出吱嘎吱声,懒洋洋旋转。

  楼下临街是店堂,摆了四五张桌子。店堂里面,是厨房。厨房旁有楼梯,可上二楼,楼上七张桌子。每张桌上,放有铁锅,锅里放金属分隔片,锅里翻滚红汤,楼上楼下,烟气缭绕,充斥浓浓麻辣鲜香味道,不断进入李温馨、黄海波鼻腔。

  三三火锅馆生意兴隆,每张桌子坐满人。他俩走上二楼,靠窗一张桌子,有个中年男人,见李温馨出现在楼梯口,赶快迎上前,抓住李温馨手,热情地说:“温馨,好久不见,长胖了,精神多了。”

  寒暄几句,三人走到窗户边,餐桌边坐着位漂亮女人,颇有姿色,尤其是那双眼睛,水汪汪的,像会说话式的。

  餐桌上,摆着毛肚、鸭肠、鱿鱼、鳝鱼片、渔鳅、耗儿鱼、黄喉、嫩肉片、午餐肉、鸭血、海带、土豆片等、菜肴十分丰盛。

  茅台酒倒满三小酒杯,史德蒯举起酒杯:“来温馨,还有这位朋友,我们大家一起干。”

  酒过三巡,李温馨话渐渐多起来,从二人摆谈,黄海波才知道,李温馨是陪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李维实公子。李维实分管治安、户政、交通、内保,陪城市是响当当人物。

  黄海波还了解到,李温馨考试作弊,在结业前,补考了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》这门课,成绩合格,不过是开卷考试,有人早把答案给了他。

  史德蒯在陪城市新华路,做玩具和小商品批发,生意好惨了,两个门店,请了四五个帮工,有时还忙不过来,史德蒯还亲自上阵。

  史德蒯确实尝到,改革开放红利,由于脑袋用在找钱上,他是第一批发家致富个体工商户。

  临走,史德蒯撇开黄海波,嘴里吐出酒气,给了李温馨一个红包,内装人民币五百块。李温馨和黄海波工资,加起来还不到七十元。史德蒯给了李温馨,足足一年多工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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